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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顯示九成人認為受助者應對資助方有所反

2019-11-09 08:49:45来源:励志吧0次阅读

调查显示九成人认为受助者应对资助方有所反馈

2007年09月05日 08:53 来源:中国青年报

如何资助如何感恩 民调凸显公众矛盾81.3%的人认为“受助者应对资助方有所反馈”;33.4%的人坚持“慈善不应让受助者付出任何人格与尊严的成本”

“当慈善被理解为一种施爱与回报时,慈善事业真正的魅力就消退为一道投入产出算术题慈善不是一次金钱的简单付出,更不该是施善者寻找自我成就感的通道”

世事难料

原本是几位女企业家的爱心救助,到头来却因为“感恩”二字,演变成一场是非难断的道德官司日前有报道称,湖北省襄樊市的几名贫困大学生被取消受助资格,原因是他们“受助一年多来,没有主动给资助者打过一次、写过一封信,更没有一句感谢的话”

上周,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和腾讯中心联合实施的一项调查(1467人参与)显示,对于这一事件,公众的态度立场各异:53.9%的受访者赞同资助者的做法,认为“如果换了我,也会这么做”,30.3%的人对此表示“理解,但不赞同”,而另外15.8%的人则明确表示企业家的行为“不合适”

九成人认为“要求受助者有所反馈是合理的”

捐助,并得到受助者相应的反馈,这是大多数友普遍认同的逻辑

从本次调查得到的几个数字中不难看出,大多数公众在评价这一被媒体称为“感恩门”的事件时,有意无意地站在了企业家一方:81.3%的人认为“受助者应该对资助方有所反馈,比如打打,发发短信,或者写一封信”;67.8%的人觉得“如果自己资助了别人,而又长时间得不到任何反馈,肯定会影响继续资助的热情”;90.9%的人认为“资助者要求被资助者有所反馈是合理的”

“如果接受资助的学生连句谢谢都不说,那还怎么指望他们能在将来回报社会呢”许多友留言认为,对资助方表示感谢,是一个人应该具备的道德底线“打个、发条短信,或者写封信表达自己的谢意,原本就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并不会占用很多时间和精力”在北京实习的小张说

“即便是再有钱的人,也没有义务‘必须’资助一个人”北京市民张先生甚至担心,如果受助学生长期不给予回馈,必将打击资助者的热情,“有多少人会希望自己的付出石沉大海,连个气泡也不冒一个呢换成是我,肯定也会取消对那5名贫困生的资助”

让企业家们感到委屈和气愤的是,她们并不指望贫困学生将来对自己“涌泉相报”,相反,她们的要求很简单,一封信,一个,甚至一个短信可是,从媒体报道来看,这样并不苛刻的愿望也未得到满足

说起这种滋味,家住重庆市潼南县的刘女士用了“失落”二字从去年开始,刘女士资助了当地一名贫困生上学,但受助者却一直不和她联系偶尔主动打去学校问问,却从来没有找到过这名学生对此刘女士觉得很失望,她犹豫着,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资助下去“我没有想要他将来拿多少钱来报答我,但是我希望可以和他进行交流,把我当成朋友,对我诉苦,和我分享快乐与进步”

某报在他的博客中提到了自己亲身经历的一件郁闷事:“一个没钱读书的女学生,在接受帮助之前,‘哥哥、哥哥’叫得甜死人后来经我们的报道,被一个董事长收为干女儿,大学毕业之后赴美国留学并成为‘海归’回国有一天,我与她在街上相遇,她远远看见我,沉吟了片刻,居然埋头小跑了过去……”

中国青年报调查发现,43.6%的人认同“我们的社会缺乏感恩意识”的说法,34.6%的人觉得“现在很多人不知道感恩”但同时83.9%的人认为,自己并不缺乏感恩之心

“你没法想象,一句‘谢谢’有多难”

“说一句‘谢谢’,就有那么难吗”几天来,各大站上关于这一事件的留言中,不乏这样的质问

“平心而论,我们这些能有机会坐在电脑前拿着鼠标在调查中投票的,就算不是企业家,至少也不会是上不起学的穷孩子——因此,我们没法想象,为什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谢谢’对受助者来说这么难以说出口”

一个署名为wanjwr的贫困生在自己的博客中写下了这样的文字:减免学杂费的通知贴在了宣传栏内,宣告贫困生的经济压力基本解除然而,与此同时,贫困生们却一个个都暴露出来了,仿佛动物园里的奇珍异兽,任人评头论足作为榜上有名者,虽然我的脸上没有“贫困生”几个字,但每次经过宣传栏,我的心都会怦怦直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就好像那宣传栏里有一个吃人的妖怪,只要我稍一停留,它便会伸出几只手来,把我撕得粉碎

去年7月,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公布的《中国贫困高考生调查报告》显示,73.5%的贫困学生都存在程度不等的自卑状况在北京高校中,60%的贫困生对自己的经济状况感到“羞愧难当”;22.5%的贫困生感到很自卑,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处境报告称,多数贫困生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他们抗拒师生善意的同情,在人际关系上趋于封闭,不愿积极主动地与人交往

最新一期《南方周末》引用了襄樊一名被资助大学生的回忆,重现去年8月中旬那场“一对一”资助见面仪式:“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会议厅、这么多时髦的阿姨、这么多领导”见面会当天,总工会领导要求大家介绍自己的家庭和学业情况,主动起来发言的同学不多,两个发言者之间的间隔时间有3~5分钟,越到最后,沉默时间越长“好几个同学说着说着就哭了,一名女生当场放弃了资助”当天,受助大学生被要求上台和跳舞——配曲是《感恩的心》

一位友留言说,企业家从帮助穷学生上学的行为中得到了成就感和感;贫困学生从帮助中得到了“食粮”,同时感受到了温暖,这本来是一种双赢企业家们可以要求查询这笔捐助款有没有到达贫困大学生手里,但是要求受助学生写信、打、汇报学习成绩、说谢谢,甚至当面唱《感恩的心》,这与古人所说的“嗟来之食”又有何不同呢尤其对贫困生来说,生活造就了他们极度的自卑,而压力与伤害又造就了他们极度的敏感与自尊

调查同时显示,64.7%的受访者认为,最好的感恩方式是“爱心传递,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而认同“写信、打等感谢帮助过自己的人”和“自己挣钱后回报资助者”的,分别只占25.1%和10.2%

33.4%的受访者明确表态:慈善不应该让受助者付出任何人格与尊严的成本

慈善是两个平等的人对爱心与友谊的确认

如果分别站在捐助者和受助者的立场上来看,他们各自的行为在各自的逻辑中都是顺理成章无可非议的可一旦我们把二者放在同一语境下,类似“感恩门”这样的“糊涂官司”就在所难免了

注意到,尽管九成受访者认同“资助者要求被资助者有所反馈是合理的”的说法,但其中56.3%的人同时表示自己“会这么希望,但不会强求”“资助别人是你自己的选择,别人对此做出什么反应是别人的事,你不能因资助而强迫别人做你认为该做的事”天津市民李先生认为,受助者不言谢、不感恩固然不对,但主动要求受助方的回馈,似乎有点儿说不过去,“有些过分了”

“资助一个贫困生的主要目标是为了他(她)有机会读书成才”武汉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周运清认为,感恩固然重要,但因感恩问题取消资助,可能使贫困资助的价值取向走上歧途

“当慈善被理解为一种施爱与回报时,慈善事业真正的魅力就消退为一道投入产出算术题”有论者称,慈善不是一次金钱的简单付出,更不该是施善者寻找自我成就感的通道

不求回报,并不意味着排斥沟通调查中,44.8%的人认为,感情是需要互动与表达的“慈善说白了是两个平等的人之间的互动,是对两个人之间爱心与友谊的确认但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根深蒂固的观念,总将慈善视为高人一等的施恩”一位参与调查者分析

调查中,43.8%的人认为,现在的一些慈善有着太多的功利性甚至商业性

学者熊培云认为,即便企业家有恩于学生,学生们的权利仍是完整的,他们的精神世界也没有沦陷所以,从一开始,当女企业家因为捐赠而赋予学生写感谢信和汇报学习生活的义务时,无论是出于监督学习还是出于“行善炫耀”,从本质上说,都暗含了一种暴力,即使它是善意的真正意义上的慈善应该是一种社会救济行为,不像“报恩文化”那样具有交换性;受恩者“报恩”并非指向原来的施恩者,而是指向全社会

“正因为此,在国外的慈善活动中,通常都不提倡这种一对一的恩情救济,而是通过慈善组织来完成社会性的救助”熊培云认为

但本次调查显示,出于种种原因,67.7%的受访者更愿意进行“一对一的直接帮助”“这样至少我可以知道,我的资助是真正用到了需要资助的人身上”不少人这样解释道

“更相信一对一的资助,却会一不小心陷入‘施恩-回报’的尴尬这究竟是传统的尴尬,还是制度的尴尬”调查中,有人这样表达了他的困惑( 方奕晗 实习生 张光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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